若失去我都不再怕
能得到就当烧烟花
谁是夏娃禁果吃不起
谁还令我迷惑不放弃
怀念甚么我都记不起
只想要给生命好奇

周日下午,阿K一个人迷糊的倒在软趴趴的沙发上折磨遥控器
而隔壁屋不时传来的一阵阵晰唆的麻将声,比这矫情的初夏气味更叫人困盹
忽然电视画面停在了沪津大战,接着一个熟悉的面孔被换上场,心头一悸,此时离结束也只有几分钟而已
K想,如果没有这次偶然,她大概会忘了这个人吧,应该是的
三年前的清明,K在钱柜第一次见到闵劲的时候他还留着一头金黄色的卷儿,笑容看起来阳光又灿烂
她仍记得的那天她执意要请他吃青团,因为听说清明吃了青团来年就会团团圆圆
她不迷信,但相信这些听上去很美的传说
那天他们唱的很开心,恰逢《流星花园》热播,几个朋友都说闵劲笑起来很像里面拽拽的道明寺
K觉得还凑合吧,只是身旁这个歌唱起来很像杜德伟的男人聊起来挺舒服
第二天他们去了淮海路一家自助烧烤,第三天在衡山路一家酒吧喝酒聊天,再后来听说好象就在一起了,也是很自然的
简单快乐的一个星期很快就过去了,如同所有恋爱小说描绘的一样
K觉得每天等待训练完回酒店的他,是一天中最无往不同浪漫而又幸福的事儿,她宁愿这样什么都不去想地过一辈子
可与球员恋爱的后遗症是每个人在开始都应该看的到又看不到的
那种遥远的距离感和望不到边漫长的等待,在最后随着他们球队离开行将分别的时候迎面袭来
她对眼前这个男人还有太多未剥其表的疑问,太多的不真实
可正因为短暂而不可重拾,她开始过量地吸食仿佛从别人袖口下偷来的恋爱欢乐
在球队即将起程前的最后一个夜,他们约定去新天地放烟火
K是感性又理想化的女孩,她觉得会有那样一个男人在烂漫的烟花下对她表白爱的心意,像她喜欢的花泽泪那样
可9点电话响起,却是被告诉“领队要查房,今晚出不来”的噩耗
她没有说任何话,瞬间眼泪无声息的划下,努力屏住没有让抽泣的喘气从电话这头传出
也许是早已知道的结果,注定的,她开始渐渐困惑她从未想及的命运
随后,踏出等了四个小时已变漆黑的办公室走入夜幕,看了看天,拦住辆车,钻进去,消失而去……
停驻在酒店门口时大堂里空无一人,黄灿灿的华丽灯光照的人心里直直的泛着凉意
走到电梯口按了下,看看表,还是选择了走楼梯
1,2,3……心理数着数,胸口却一阵莫名沉重
真的只是这样吗,会就这样的结束吗,我该不该来,该不该走,该不该见他最后一面,该不该和他说清楚问明白
在心中流水一般的宣泄疑问,有多少所谓,有多少没所谓汇聚在一起,纠结在心头,她觉得她没有勇气
因为她抬头看的到的结果是他不愿去选择的,而想选择的那条路却意味着更多惨痛的伤痕
不想动,她怕动了所有的就那样眼睁睁地滑眼流失
沿墙靠坐在一角,没有窗,没有光,只有盏闪烁忽然的楼灯,但却觉得安全
结果,很多人都料到了,男人不久又有了新的女友,同样貌美还多金
K则断断续续还能从朋友嘴边听到一些他的消息,依稀维系着一些曾有过的触觉
新女友好象是飞机上认识的英国留学华裔,名车名牌,还有个名公司的老爹
突然阿K觉得自己很好笑,那些自己曾自命清高的爱情宣言瞬然被别人身上射来的光扫得一文不值
侧身望去,原来满街都是盲目乞讨要爱的动物,一直以来她靠着那些被他们排挤出来的粪便过日子
别人嗤之以鼻,自己奉若神灵,只是,只是自己没发觉罢了
西蒙·波夫娃说:“我们重复着生活中的某个阶段,从而去超越它”
在我看来K的爱情不过是一簌永不开放的禁果花,残缺破格的进行式,最终用泪来填补未画成的圆
只是混缴在现实中我们会被另一种声音扰惑,也会偶然神经质地陷入静默在一种幻听中
犹如经历着庄周的化蝶曲,停留在幻想中的王子亲吻梦,不分贵贱
分不清哪里是自己生活的彼岸,哪里是彼岸生活的自己
张爱玲说:“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要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间,在时间无涯的荒野里
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碰上了,那,也没有别的话可说”
我对K说,爱情是十八岁以前的事情,它毫无益处,让人白费心神
与其这样忧愁,还不如去体育场跑上个800米,尽管那也会胸腔疼痛,小腿痉挛
生活对我们来说就是一碗白米饭,除了维持生命,没有其它意义,感情亦如是
慵懒而散慢的人大多中了感情的毒,K是,很多人都是
很难想象爱情真实的样子,它只会让我们以后漫长的岁月慢慢偏离自己的轨道,完全错位地遗忘原来的自己
不会再有泪如倾了,也不会在为自己高贵的爱情昂扬而不可一世了,我对K说
希腊众神说,当有人爱的时众神就会变得嫉妒,且会在开出怒放的花朵时,将它摧折
不要爱谁,那样就不会亵渎神明吧……
昨天在看《范·海辛》发觉是真的
想到梅吉和拉尔夫,不也一样吗?
其实我再去爱惜你又有何用
难道这次我抱紧你未必落空
仍静候着你说 我别错用神
什么我都有预感
然后睁不开两眼 看命运光临
然后天空又再涌起密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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