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8-12-21

    午夜四点~

    今日冬至,又一轮降温,起风,很冷

    这一年又将收关,临近尾声,看看一年一就无事处的我,家境迁徙,感情未成果,事业无所求
    连博也二度热落的一阵便匆匆了无波澜了
    今日有朋友发信息来问候冬至,虽然觉得不妥但多少心理有些暖意
    可别人的暖意我却无从给起……

    昨天一早妈妈匆匆出门,习惯了远乡僻壤的日子,难得休息天她如此兴冲冲,呆到午后依旧不见回来,有点隐约不妙
    再加之前一日晚,深更的一铃电话,仿佛预示着一些什么
    傍晚妈妈一身疲惫回来,至冲我房间,第一句就是:不好,出大事了……

    我有个舅舅,舅妈生产后一直身子不好,因为尿毒症常年住院
    儿女比我小六岁,从小读书不错,但高考没考好,后来花钱去了一所知名高校上了自费班
    高考那一年她母亲过世
    舅舅没什么文化,很少和女儿交流,前几年因为工伤瘸了一条腿
    不过他倒也乐观,父女俩默默地生活,即便是最底层,这几年倒也这样过下来了
    妹妹偶尔也会来我家,妈妈总待她不错,一来便像待大客人似的招待,一烧便是一桌子菜
    妹妹不怎么懂客气,也不太注意礼节,有时吃着不够妈妈还让她带些回去,因为家境的关系,我们也便那样宽容而理解她了
    即便如此,作为长辈妈妈能做的也只有这些

    去年听说她一人去庙里烧香拜佛,被人诱骗了几万块钱,对一户贫困家庭来说,那是比很大的数目
    那几日她不吃不喝,一直责备自己
    我是昨日听妈妈说起,才方知晓此事
    我问当时报警了没?妈说没
    我又问到现在报警了没?妈说没……

    似乎从那时起,她原本不太平和的心态更激进了,偶尔会自言自语,又偶尔怨天忧地
    妈妈和阿姨一直挺关心她,时常会找她聊聊,但没聊多久便总会偷偷在背后嘀咕,这孩子太不懂事了

    妹妹今年大四,还有半年便毕业,这一年她们这样年龄的人最积极忙碌着的便是投简历找实习单位,她当然也不例外
    她英文很好,从小学习也不差,但挥之不去的自卑感让她每遇到一处失利与挫折便妄自菲薄,觉得是别人看轻自己
    女孩一天一天在长大,压力也一天一天地在膨胀,心却一天一天地在缩小
    秋天,她和阿姨们说她喜欢上了一个男孩,名校背景,学识与待人都不错,家里人也都替她高兴
    没想到,她的执著,渐渐换来是对方的害怕与疏离
    直到有一天,男孩否认了他们的恋爱关系,说出了自己的目标是留学远去时,她才知原来一腔爱恋换来的只是一场单相思

    平静地夜晚终于在前天彻底爆发,她不顾舅舅的哭喊直径冲向了汽车呼啸的马路中央
    最终还是被拉住了她回到了屋子,好不容易将他哄入睡的舅舅抱着一丝希望,或许明天什么都会好起来……
    没多久,一个人醒来的她,想必那时应该还挂着泪痕
    她冲进厨房拿起菜刀挥下,没有犹豫,没有迟疑,只有干涸的眼泪和多少人的心碎
    她斩断了自己的两根手指
    此时,午夜四点
    此时,城市依旧在深眠……

    昨夜,家里很多人都去看了她,已经被送至精神病院的她手脚都被捆绑着
    打了针的她对妈妈说她感觉不到疼痛,她说她知道错了……
    妈妈说连医院的医生们看着她都为她可惜,一院的病人属她最年轻,一院的病人却属她病得最不轻
    故事说到这似乎该完了,可一个女孩的悲伤命运却从那一刻才刚刚开始
    如果以后我有女儿,我会早早地对她说,珍惜眼前,学会满足,那才是真正的富有!

  • 2006-03-23

    红灯,绿灯~

    骏踩下刹车等待的是刚出家门的第二个红灯
    每天去客户这里拜访前,他总习惯性地到公司兜一圈,虽然知道并不一定有啥事儿
    早高峰的路面就像出无聊的电视剧般,另人抓狂
    剧里的主人公们把画面和声音拧成一团
    鸣声、哨声、谩骂声,喧杂声俨然成了道具,肆意漫天发泄出来

    骏掏出张碟送入播放机,点下play
    碟是他昨晚刚刻的,都是小米白天发给他的,这样的碟在车里随手抓抓可以抓一把
    他喜欢让小米传歌给他,虽然点开网络就可以随意找到任何一首,但他还是喜欢小米传的
    不用他多说什么,小米挑的那些似乎就像是自己选的,甚至是随着心情播放着
    仿佛天生地,他们之间就笼罩在一层默契之中
    逐渐,起先的懒也就慢慢又回复成了一种依赖

    http://images.blogcn.com/2006/3/23/8/piggerlele,20060323141358.jpg

    骏一直不觉得自己是个感性又喜欢缅怀的人,只有女人才会乐忠于那些
    每个清晨对着镜子收紧领带的那刻,他把自己交给了公司
    从包底抖落出钥匙打开门时,他把自己交给老婆
    也许,也许以后还有换尿片的瞬间,送儿子上学的瞬间,更多的会议瞬间
    属于自己的呢,就像减肥女人的腰身,一再被抽紧、抽紧、再抽紧……
    对骏来说早晨的时间是快乐的,因为那是纯粹属于他个人的
    虽然,虽然只有那么一小片空间,一小片

    一段华丽的小提琴声后,飘出的是久违的李克勤内敛低调的声音:

    “十年前彼此不够迁就
    十年后只会做好朋友
    是我关键时候不珍惜你眼白白让你走
    十年前即使拼命迁就
    十年后相信亦会分手
    任哪一段时候不可拥有永远最美丽最优秀

    是我不知好歹没留住你
    今天你心有所属
    若再死心不息最后只有万劫不复
    看着你开心我便满足”

    唱者无意,听者有心
    骏下意识的侧过脸望了望空白的右座
    仿佛眼前有团雾开始晃动
    被翻下顶背的化妆镜,被翻动的CD包,还有那不停被开了关了的储物隔的声音……

    曾几何时他有多么抗拒这样的幻觉
    或者把自己反锁起来,或者索性一个人跑去高架飙车
    现在他似乎已经变得不再那么反应强烈
    只是,对着后视镜中的自己,那么微微扬起嘴角的一笑

    http://images.blogcn.com/2006/3/23/8/piggerlele,20060323141431.jpg

    或许爱太近了,总让我们看不到自己的另一面
    当爱走远,也许我们会捏出与自己相似的右半边
    十年,多么可怕遥远的数字时间
    十年后,还会否有如今天那般掂起过往的瞬间
    十年之间,想要改变的改变了多少,不想变得又留存了多少
    十年轮回后,那个送他这首歌的人,已无缘陪她再走一遍回家的路

    灯跳了,踩下油门的那一刻,骏发觉今天的红灯似乎特别短……

  • 2005-07-13

    四年~

    K说jun要结婚的时候,我停顿了半秒,楞没想起来是谁
    “在避风塘换你钥匙时,见过”
    哦是么?似乎有点印象,个子不太高但很结实,短短的头发贴着头皮
    K喜欢叫他“小黑皮”,因为黝黑的轮廓侧面有点像古天乐
    小黑有双会说话带着长长睫毛的眼睛,是我见过K身边最漂亮的一双

    “我没想过会有一个人,这样地陪我走过四年”
    是啊,同为女人我知道时间对她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刚毕业时蹬着高跟鞋,穿着粉红迷你裙,顶着及腰长发就可以游走机场当自己的舞台
    妖夜,浆红色唇彩一抹,卷曲波浪,星星点点的睫下尽是变装黑色精灵的雀跃主场
    几年后大字G包一挎,架副黑边眼镜,高调行走在林立名牌写字楼间的我们,早忘了当年的谁是谁

    K说他去香港什么行李都没带,就帮她背了堆她报的上名的时尚娱乐杂志
    K说他去迪斯尼,就为了帮她找那个她曾说过喜欢的黑色骷髅钥匙环
    K说他没理由的找她吃饭,最后结帐只说了句其实今天是他生日
    K说逛街时他总说没零钱抢着结帐,笑笑说这件很适合你
    K说她和三教九流朋友们吃饭,他总第一个刷卡,笑说是为了给她面子
    K说妈过生日拉他去凑数,结果送了颗钻石,说妈妈不适合她也能带……
    回味一些零碎片段就如床头小说般短小但清晰真实,也时常会被她挂在嘴边
    女人是容易被瞬间感情融化的动物,即使不爱,也不会阻止别人去爱

    “我记得唯一一次靠他肩膀,是那次酒醉送我回来的车上……”
    我说既然都已成过往,最好不要过多缅怀,与己与人都是伤痛的疤
    听K说因为他爸身体不好,他用了别人几年的时间,在一年里完成了相恋相爱定婚
    “那去找他谈谈吧,随便聊些什么也好”我竭力劝到
    “既然结果是大家无法改变的,其实是与否只是一个被忽略的过程”

    K会偶尔抱怨说有种强烈的感觉,预感自己最终会嫁给个什么都没有的人,甚至连爱也需要求乞
    会梦到那些曾经被她伤害放弃过的人,拱手堆笑的围着她,笑她的无知和痴傻
    想象着面对报应来临的那一天自己的样子
    我问她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只允许对jun说一句,会说什么
    “我希望他记住给过他无限伤害的那个我,包括残忍和痛苦一并不要忘记,永远!”

    佛说:人之所以痛苦,在于追求了错误的东西

    四年,你把青春奉献给了记忆,那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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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5-07-12

    这么远那么近~

    Yi身边坐着的男人穿着我喜欢的白衬衫,是她之前一直嚷着要介绍我认识的新男友
    一旁的他依旧满口yi爱听的台湾腔,满车配合雨点飘的尽是江蕙悲戚的喏喏耳语
    听男人自我介绍说是作食品生意,被我一句略带戏谑的“好象没在身材上体现出来”说得有些尴尬
    yi说这样的雨天如果一人独自上路去机场,听江蕙的声音一定会掉泪
    我看看右上方的天空灰如死寂,被雨打过的车窗透着无拘哀伤,“听多就不会了”

    挑了家台湾餐厅,yi依旧在她喜欢有落地窗的位置坐下
    用她那细如柴棒的手指缴着杯脚习惯性地望着窗外,一圈一圈
    牛仔短裤下露出的一双纤腿被柔和的黄色灯光照耀的很好看
    考试前吵着闹着要一起吃饭的她,真坐在一块儿了却一句话也不多
    吃到一半突然问我一会要不要去喝酒,我停顿了一下望着她
    有这么不开心么,看着对坐打情骂俏的两个人,觉得空的不是肉体而是心

    认识yi这几年来身边好似没少过男人,高矮胖瘦参差不齐,也同样分分合合
    她总爱感叹,感叹自己的遇人不赎,感叹命运不公
    如果男人会说把青春献给事业,那女人注定是义无返顾的献给了感情
    去年过年听她说最先的男友小孩也已出生一年多,而这一晃眼又是一年
    很多时候我们的一生都在做裁缝,缝缝补补
    不是手艺不精,只是破的旧的补上了新伤又会出现
    热忠怀旧的女人大多都会有些不变的情节,恋物恋事,因人而异
    记忆内存有限,便把一些习惯备档保存,不想面对的丢入回收站
    会不经意的寻求相似,那只是本能

    或许一年前深夜不用看号码就料想到对方的声音,而今天却只能靠着旧影唏嘘度日
    没有人知道,因为内心那一抹软弱的位置本就该自己知道
    yi让我帮他们来张合照,挂断电话时我看到手机桌面上一张熟悉的脸孔……

    冷冷的雨亲像是无意义的闲话
    呒通来渥?蔽业纳?活
    我的一切该问的其实你拢问过
    关于爱情甲人讨论只是夯枷

    两字缘份啊是最后的我的解释
    失去的我感谢天地
    肯赐乎我有一个爱你的机会
    得到的也已经真多
    我呒是最后你欲选的彼个
    冷冷的风吹来我的心疼乱乱飞
    一声再会吧已经无怨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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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5-06-18

    夜沙~

    这是夜从日本回来我第一次参加她生日,足足隔了九年
    一席墨绿,外面套了件流行的橙色短腰外衣,仿佛人也轻盈了不少
    基本上还是我印象中的那张脸,只是头发变黄了,身材凸翘了
    她并没有介绍身旁的男人,只听得大家都叫他“小杜”,杜德伟的杜
    大概是因为长的像的关系吧,我猜想,似乎有意要忽略本来的名字
    男人一开始很腼腆,喝了几口酒便与临座开始斗起了嘴说着些半新不旧的黄段子
    夜的笑一直没停过,硬是拉着我讨酒喝
    二杯啤酒下肚,冰一样的刺进胃里,我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有迟到的朋友入席,瞅了瞅我大叫,一看竟也是曾经的同窗怡
    说话还是那样得跌跌实实,只是在原来那张朴素的脸上被点了彩色的妆
    蝴蝶状的耳环在耳坠下不停晃荡,甚是耀眼
    我问她是否还认得我,她说如果在街上真有些不敢认,我笑称是胖多了吧,她摇头直言不是

    再看夜的眼已经是充血的红,才知真是不胜酒力
    男人开始在边上发挥骑士作用,左挡右抢地堂塞回很多举起来的杯,不过好象并不怎么被领情

    我明白,女人往往不会给自己太多买醉的理由,能放开的除了感情还是感情
    就像入队入团一样是一种成长的过程,谁也逃不掉
    记得以前偶然听她提过一些感情的事,说是留在日本了,再也带不回来
    她问我太相爱的两个人的结果,我坦言悲多乐少
    当我们挽起一捧沙子时,总是圆圆满满,没有流失,没有撒落 
    但一用力握紧,便会从指缝间泻落,所剩无几
    佛说:一切人间的聚散,固然不可缺少人为的力量,但更能左右我们的却是看不见的缘分
    如果什么都能简单的用缘分还含盖,那想必也不会再有那许多爱恨情仇
    当一切都被视为注定,便不再有欲望,不会有悲喜,心中的隐疾凝结成了疤

    第二天要考试我说要提早些走,按电梯时想起忘记了眼镜在桌台
    回房间取时,瞄到掩在一旁亲热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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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若失去我都不再怕
    能得到就当烧烟花
    谁是夏娃禁果吃不起
    谁还令我迷惑不放弃
    怀念甚么我都记不起
    只想要给生命好奇


    周日下午,阿K一个人迷糊的倒在软趴趴的沙发上折磨遥控器
    而隔壁屋不时传来的一阵阵晰唆的麻将声,比这矫情的初夏气味更叫人困盹
    忽然电视画面停在了沪津大战,接着一个熟悉的面孔被换上场,心头一悸,此时离结束也只有几分钟而已
    K想,如果没有这次偶然,她大概会忘了这个人吧,应该是的

    三年前的清明,K在钱柜第一次见到闵劲的时候他还留着一头金黄色的卷儿,笑容看起来阳光又灿烂
    她仍记得的那天她执意要请他吃青团,因为听说清明吃了青团来年就会团团圆圆
    她不迷信,但相信这些听上去很美的传说
    那天他们唱的很开心,恰逢《流星花园》热播,几个朋友都说闵劲笑起来很像里面拽拽的道明寺
    K觉得还凑合吧,只是身旁这个歌唱起来很像杜德伟的男人聊起来挺舒服
    第二天他们去了淮海路一家自助烧烤,第三天在衡山路一家酒吧喝酒聊天,再后来听说好象就在一起了,也是很自然的

    简单快乐的一个星期很快就过去了,如同所有恋爱小说描绘的一样
    K觉得每天等待训练完回酒店的他,是一天中最无往不同浪漫而又幸福的事儿,她宁愿这样什么都不去想地过一辈子
    可与球员恋爱的后遗症是每个人在开始都应该看的到又看不到的
    那种遥远的距离感和望不到边漫长的等待,在最后随着他们球队离开行将分别的时候迎面袭来
    她对眼前这个男人还有太多未剥其表的疑问,太多的不真实
    可正因为短暂而不可重拾,她开始过量地吸食仿佛从别人袖口下偷来的恋爱欢乐

    在球队即将起程前的最后一个夜,他们约定去新天地放烟火
    K是感性又理想化的女孩,她觉得会有那样一个男人在烂漫的烟花下对她表白爱的心意,像她喜欢的花泽泪那样
    可9点电话响起,却是被告诉“领队要查房,今晚出不来”的噩耗
    她没有说任何话,瞬间眼泪无声息的划下,努力屏住没有让抽泣的喘气从电话这头传出
    也许是早已知道的结果,注定的,她开始渐渐困惑她从未想及的命运
    随后,踏出等了四个小时已变漆黑的办公室走入夜幕,看了看天,拦住辆车,钻进去,消失而去……

    停驻在酒店门口时大堂里空无一人,黄灿灿的华丽灯光照的人心里直直的泛着凉意
    走到电梯口按了下,看看表,还是选择了走楼梯
    1,2,3……心理数着数,胸口却一阵莫名沉重
    真的只是这样吗,会就这样的结束吗,我该不该来,该不该走,该不该见他最后一面,该不该和他说清楚问明白
    在心中流水一般的宣泄疑问,有多少所谓,有多少没所谓汇聚在一起,纠结在心头,她觉得她没有勇气
    因为她抬头看的到的结果是他不愿去选择的,而想选择的那条路却意味着更多惨痛的伤痕
    不想动,她怕动了所有的就那样眼睁睁地滑眼流失
    沿墙靠坐在一角,没有窗,没有光,只有盏闪烁忽然的楼灯,但却觉得安全

    结果,很多人都料到了,男人不久又有了新的女友,同样貌美还多金
    K则断断续续还能从朋友嘴边听到一些他的消息,依稀维系着一些曾有过的触觉
    新女友好象是飞机上认识的英国留学华裔,名车名牌,还有个名公司的老爹
    突然阿K觉得自己很好笑,那些自己曾自命清高的爱情宣言瞬然被别人身上射来的光扫得一文不值
    侧身望去,原来满街都是盲目乞讨要爱的动物,一直以来她靠着那些被他们排挤出来的粪便过日子
    别人嗤之以鼻,自己奉若神灵,只是,只是自己没发觉罢了

    西蒙·波夫娃说:“我们重复着生活中的某个阶段,从而去超越它”
    在我看来K的爱情不过是一簌永不开放的禁果花,残缺破格的进行式,最终用泪来填补未画成的圆
    只是混缴在现实中我们会被另一种声音扰惑,也会偶然神经质地陷入静默在一种幻听中
    犹如经历着庄周的化蝶曲,停留在幻想中的王子亲吻梦,不分贵贱
    分不清哪里是自己生活的彼岸,哪里是彼岸生活的自己
    张爱玲说:“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要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间,在时间无涯的荒野里
    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碰上了,那,也没有别的话可说”

    我对K说,爱情是十八岁以前的事情,它毫无益处,让人白费心神
    与其这样忧愁,还不如去体育场跑上个800米,尽管那也会胸腔疼痛,小腿痉挛
    生活对我们来说就是一碗白米饭,除了维持生命,没有其它意义,感情亦如是
    慵懒而散慢的人大多中了感情的毒,K是,很多人都是
    很难想象爱情真实的样子,它只会让我们以后漫长的岁月慢慢偏离自己的轨道,完全错位地遗忘原来的自己

    不会再有泪如倾了,也不会在为自己高贵的爱情昂扬而不可一世了,我对K说
    希腊众神说,当有人爱的时众神就会变得嫉妒,且会在开出怒放的花朵时,将它摧折
    不要爱谁,那样就不会亵渎神明吧……

    昨天在看《范·海辛》发觉是真的
    想到梅吉和拉尔夫,不也一样吗?

    其实我再去爱惜你又有何用 
    难道这次我抱紧你未必落空 
    仍静候着你说 我别错用神 
    什么我都有预感 
    然后睁不开两眼 看命运光临 
    然后天空又再涌起密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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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最好有生一日都爱下去,但谁人能将恋爱当做终生兴趣
    生活其实旨在找到个伴侣,面对现实热恋很快变长流细水
    可惜我不智或侥幸,对火花天生敏感
    不过两只手拉得太紧,爱到过了界那对爱人
    同时亦最易变成一对敌人


    收到Bz短信时,我还在学校听最后一堂考前复习,他让我看当晚的“新民”
    一个小时后翻开体育版,原来刘云飞登报寻上海女友的事已闹得满城沸扬
    看完报道,没来得及细想便拨了Jun的号码
    一声,两声,没有先前传闻中的关机不通,只是那么响着,却无人应答

    三年前的一个平凡冬季的午后,Jun让我帮他留两张第二天去三亚的位子
    我好奇她突然哪来的闲雅心情去度假,她只笑笑留下句“去见个朋友”便匆匆消失了
    后来,很后来才被告诉,那个本来想帮刘云飞作媒的Jun,却姻缘巧合地成了他的女友
    我眼睛瞪的老大,一副完全不可置信的样子,Jun却缓缓的说“其实他一直喜欢我,很久了”

    没多久她过起了奔波沪津两地的飞行生活,我们,也很难再有亦起以前悠闲对坐闹市街头品茶闲聊的情景了
    直到03年底那场至关生死荣誉的关键比赛前,她说想去看中远踢球
    上海依旧是昨日的上海,可Jun却不知何时起把心留在了天津
    那天Jun坐在离中线最近的看台上很认真的看着,90分钟一直很安静,犹如一个真正专业的球迷般
    终场,虽然八万体的上空很久被未弥散开的遗憾和漫骂声包围着,不过身旁那颗激动雀跃的心却如花般的绽放
    听着高跟鞋飞快的踢嗒,十分钟后是出现在2号门客队大巴前一出感人的场景
    Jun冲破阻拦的保安,飞奔上前,一把勾住仍还是一身绿色赛服的他淡淡的一个轻吻
    然后是同队队友的呼喊和口哨,及身边一群好事记者们不停的闪光灯
    我伸出手一声“恭喜”时,只见他黝黑的笑脸背后,藏匿不住的是堆砌的甜蜜和幸福

    和我印象中的不同,刘云飞那种安静的沉默寡言和对陌生人才会有的脸红,是其他球员身上找寻不到的
    在我和Jun聊天的大多数时间里,他只是充当一个听客,一人静静地坐着注视着身旁的她
    这样的眼神却也是我曾在其他人身上熟悉过的,那种来自恋人间低调而不表露的深情

    也许是北方男人的烙印太深刻了,到后来让人无以言对的大男子主义和倔强的性格成了两个人爱情路上的最大牵拌
    我从Jun口中听到的也只是越来越多两人过早七年之痒的争执和无谓的互相伤害
    在面对两人口角后Jun的倾诉时,我也可以想象她那颗原本就不坚强、暗自垂泣的心

    去年在毛毛婚礼上再遇见Jun,已经顿感一种暗隐的忧郁被牢牢笼罩在这个昔日无限风光的女孩身上
    艳丽的光照耀在两位新人身上却怎么也扫不到角落那一片的暗郁
    没有了国王膝下众望所瞩的骄傲,剩下的就只有一团团纠结的灰
    手臂推了推独自发呆的她,你们也会结婚吧
    没有自信的笑脸,只是微抬嘴角,露出一道深深的纹和眼角湿润的痕

    连续好几日,只要一按掉电源开关,就会联想到Jun那天的样子,没有任何光亮,变成了一簇啼放在夜幕下的黑色
    也许会有那么一天,到那时,那时每个人不再需要再压抑,为了感情,为了伤痕,为了其他更多不言表达的情绪
    因为那时候,我们都已崩溃
    因为血淋淋的剑在割破你的喉咙时,早已洞穿了我的身体
    因为那些伤害的话燃成灰烬前,就已在我胸口化成一团藏黑的刺青

    那天挂了电话,我猜她是不会接了,确实的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去说
    也许两个人的命运是从相识那一刻便注定好的
    有些人兜转了很大一圈可能还是会回到原地,有些人却怎么努力走也走不出迷途困境
    有些事外人看了是干着急,有些话从别人口中说了也未必会有帮助
    想想还是留了简讯,“希望你能找到那个最终属于你的幸福,即使路徒再辛苦也好”

    在前日一个深雾笼罩的深夜,我看到一个熟悉的号码
    “因为他,我才知道,我是一株?w寄生”

    这两天上海一直疾雨阴沉,豆大的雨水扑天地说来就来
    今天,报上登了刘云飞和上海籍女友分手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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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5-04-28

    局外人~

    “深深的在深夜里坐着”,这是句徐志摩在人生弥留之际留下最后一首诗中用的最多的一句
    冷峻扑面的感觉,而我也持续着这样的姿势,1点,2点
    酒精与黑咖啡的滋味在胃里缴和着,发出阵阵古怪的声音
    3点多实在睡不着了,翻来覆去地难受,索性爬起来群发消息,居然收到一大堆回言
    发觉原来不眠是被这黑夜里的大多数,隐藏起来的习惯
    很多事囤积在脑里,越发压抑地神情紧张,表皮与脑骨中间仿佛隔了层膜,一阵阵的发麻
    我很怕夏天,那个天亮的越早越无法睡眠的季节,那种会被烦躁局促包围着的炙热灼烧到无法呼吸
    可,没有选择地,我对视着看着它慢慢靠近过来
     
    晚上和夏约在一代见面,待到她时看到她旁边多站了个卷曲短发、相貌俊挺的男人
    聊了许多琐碎,夏的脸始终紧蹦着,我多半猜的出因果,言辞间也总有意无意地开导
    代着厚厚北方口音的男人似乎也很词达意,总也会善意地叙说下去
    我知道道理夏都是知道的,虽然听的烦时会不自觉的把视线移开,落在飘忽的远方
    她不承认她的不开心是因为某一个人的怪异举动的中伤,有时候一句话、一个眼神、一条短信……
    她对着手机沉默良久,貌似神离的呆呆的看着,我觉得很可气,却不忍心打断她

    终于等到Chou出场已是近11点光景,今天多半有点特意来捧他场的意思
    虽然之前的女人花、不了情、顺流逆流唱的对座男人暗呼过瘾
    我坐在那个一眼可以望见舞台的角落,看着暖味的灯光照耀地洒在穿着淡黄色棉布衬衫的Chou身上
    他没有像另一个怀抱着吉他眼睛却不停扫视着台下的歌者,而是专注的看着手指划落的琴键和琴谱上跳落的音符
    这让我想到曾经大学时那个喜欢坐在排练室走廊尽头低头抱琴独练的学长
    一个人在专注做事时的样子很迷人,忘记是谁说过的一句话,现在想来很贴切
    先前还吵着要走的夏此时也乖乖的靠在椅座上安静地听歌,问她何时走,“再等会,听完下首吧”
    音乐应该可以让人安静些思考吧,我想

    回来车上夏似乎还纠结在先前我点解她的一些话中,我们想把住爱情的尾,却每每容易在爱情中迷失
    有时候不是不知道回来的方法,而是背光独行的那段路实在不愿一人行走,宁可,宁可就这样三餐不济地回旋在沙地
    我问她到底爱他哪里,她想了半天支支不语
    我愤愤然道“五个手指都数不满,那算什么爱情,爱哪是你这个样子的!
    至少想到这个名字就会很甜蜜,接到电话会很温柔,他的好好象加上脚趾还不够数完
    或者,你也被以为很爱他的假象迷惑了,也许吧
    夏问我两个人是不是不配,我说那都是狗屁,你管它配不配,再配不喜欢还是不喜欢”
    说太多了,我总觉人会有腻烦逆反心理
    柄持着基本路线,至于其余三个代表自己不思考就没人帮的了了

    有时候觉得挺可悲的,像我这样的教条主义总很难在自己身上找到延伸
    说比做的强,听比说的强,那种思想巨人、行为矮子的烙印深深的环套在脖颈之间
    很多事亦会同她、她、她一样,呼唤不会被忆起,也许吧

    每个人都是单行道上的跳蚤
    每个人皈依自己的宗教
    每个人都在单行道上寻找
    没有人相信其实不用找
    春眠不觉晓庸人偏自扰
    走破单行道花落知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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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5-04-26

    镇守爱情~

    自从Chou说搬家要断网一阵,再遇到他是那天从老刘烧烤回来的凌晨
    四点时分的光景天说亮不亮的,屏幕上零星地悬浮着几个固定的名字,无声无息
    突然跳了个窗口出来“最近好吗”,LOGO照片那张脸在黑暗中让我惊愕得有些不适应
    我半开玩笑的打趣到“半夜鬼敲门,早被你吓晕过去,哪还会好”
    他也只是笑笑,一如以往的不多语

    时隔许久,想来自那次看他演出后亦未再碰到过,时间一晃竟也大半年了
    当初初识就听朋友介绍说,这个浓眉大眼长相清秀的男孩已是新郎袍夹身,女孩是九年的青梅竹马
    不知为何我却从他身上找不到那种幸福之人皆会把幸福写在脸上的笑容,那席黑色衫履竟衬得背影格外孤寂
    但还是理所当然地把Chou举手间那种淡灰色的忧郁理解成职业音乐人的特质,微笑以对

    去年深秋某个夜,踏出办公楼已入暮的我意外的接到了Chou的电话
    他说他在嵊泗的一个小岛上喝着啤酒吹海风,激动地像个孩子般道述着几天来的行程
    “明天要去出海钓鱼,可能还会去集市逛逛,晚上还要和投宿的老板一家子一起吃饭……”
    我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静静地听着他说,听他说着那些对我们来说很寻常对他却很稀有近似偷来的快乐
    “一个人吗?怎么没和她一起去?”我问到
    “是啊,一个人,她太忙了,呵呵,你不觉得一个人也挺好的吗”
    我依旧沉默地笑了笑,不过心理却有个黑洞在无限扩张

    “我和她分开了”简单的字如红色的光刺入我眼里
    “啊……O_O”我除了打了个符号,根本想不出语言去说什么,安慰也好,同情也罢
    “有时间人要慢慢学着去接受一些事情,别难过”他径自说着,不过被劝慰的怎么好象是我-_-b
    “别这样,别这样”
    “想想我也有很多做的不好,应该再多关心她一点,为了家庭放弃了音乐放弃了弹琴
    那段日子我顾着球房她也开了新店大家各自忙着,确实疏忽了,疏忽了……”
    一时间我成了听他祷告的修女,他把全世界所有的罪背在自己一个人身上,所有的声音都只剩他一个人在忏悔
    “你会有恨吗”
    “呵呵,也许吧,给你看我现在女朋友的照片吧”看不到他的脸却闻到浓浓逃避的味道
    接着,见到一张青春童颜的脸,单纯地跳显在屏幕中
    “还不错吧,挺小的,崇拜我很久了,不想害了人家,最近才定下心来交往,家里人还有点不同意呢,呵呵”我有些气不过了
    那笑声听的人被暴敛侵袭似的“想挥刀就拿着刀柄啊,拿着刀刃鲜血直流的,是谁在难为谁你自己知道吗?”
    那边再也没有回应,死一样的寂静,等待着黎明

    昨晚遇到鸡鸡,听他说Chou去了一代,告别了Piano Bar换了另一种方式生活
    我疑惑的追问着那些以无关结局的是非经过,得到的答案却是“不该你问的,多知亦无益”
    很多时候,大家都强装用冷漠体会着世界,冷眼看待身边的人
    好像那些被隐藏的不与人知的暗红色血印都是将来注定自己要走过的过程、留在身上的记号
    “为什么条件好的人总不能如意?
    为什么好人总不能得到幸福?
    为什么物质越来越容易的今天,生活却越来越茫然?”
    一连串的问号我不知道是在问他还是问自己
    看着那一个个鲜血淋淋的背影慢慢远去时,亦有多少对爱挣扎的共鸣荡存在心底

    终于穿越了巨大寂寞
    应付起长夜得心应手
    也能呼吸也有脉搏
    把被你折磨看作成就
    苦痛也就能换成守候
    山守著云也没说什么
    一定会有以后
    我拿铁石心肠镇守著爱情
    留给你一个回来的原因当你伤透心
    给我一个以后
    淋著时间的雨我寸步不离
    你是我留不住的生命里
    尽力强留住的唯一
    那些动人的我不会说
    已经决定的何必承诺
    把心掏给你够不够
    一千年后谁记得我
    但我还牢记你轮廓
    没有倦容还在等你回头

    也许Chou也绝望过,踌躇过,彷徨过,挥手过
    但至始我仍相信他依旧在某个角落镇守着,镇守他那脆弱已模糊渐逝的爱情,十年,再十年,更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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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5-03-02

    尘缘~

    前两天几个外地同窗集体来了趟上海,多方打听才知道为了赶着元宵前来探探在牢里已经一年多的裴儿
    问起我是不是会一起去,只稍下了个口信说再议
    想起以前也并非关系好到被众人都认同的她,如今却得大家多方关怀
    也许是一种身世的同情,也许是友善的关心,我想更多的应该是悲苦延续的恻隐

    记得那年去学校报道初日她排在我前面,并不因对她相貌印象深刻,而是身边全家那席染满泥尘的旧衣及搁在一旁一头挑着行李一头挑着干粮的扁担
    很少去食堂大鱼大肉的她成绩却次次抛开众人拔得头酬
    不过那一切的荣誉美名终结在她遇到Jen之后

    为了Jen她甘愿放弃远上北京继续深造的机会只身留在了上海,为了Jen她灯红酒绿甘当阔绰之人
    为了挽救感情她也竭尽抵挡他身边她认为所有危险的女人
    有些事情旁人看的清,可当局人往往却很难精心审视或愿意推敲
    大家都感叹,不知是她战胜了物欲,还是物欲改变了她
    从上海到裴儿老家乘飞机1个多小时,火车6小时,汽车10小时
    可她真正离家的那些距离又岂是这些数字能算的清楚的呢

    转眼间,所有繁华如蝉蜕纷纷落下,再回首时人影声已如水几度梦里飞花
    知道裴儿出事了是在她东窗过去的大半年后,听一个来上海度假的旧同桌偶尔提起的
    她说其实之后很多人都替她不值,替她惋惜,好好的一棵苗儿就这样无端被哉了
    听说是因为年少轻狂给人坑了,听说是无知冒失被人陷害,又听说可能是义气冲天帮人抵罪的
    到如今想必已经没有必要再去追究那些真正黑幕背后的真相了
    错,有时候一次已经够了!

    记得裴儿以前很喜欢唱歌,喜欢在寝室里无聊时哼一些无知名的调调
    记得那时她说希望有空让我教她吹长笛,虽然买不起,不过能经常听听也是好的
    她说最喜欢听我吹《尘缘》,因为那歌Jen唱的很好听
    “人随风过,自在花开花又落,不管世间沧桑如何
    一城风絮,满腹相思都沉默,只有桂花香暗飘过”
    现在忆起除了哀伤尽是哀伤……

    擦肩看着那些仍沉浸在青涩年代少年的张狂,不知是否他们中的一个也会有裴儿那样的一份执爱和虔诚
    在我们祈求让她得到上天怜悯的同时,又何尝不期待她亦能找回曾经的笑容和欢乐
    最终我还是没去见裴儿,也没机会问问那个她曾经牵挂的人是否有出现过
    也许她那碧水的眸子,将永远躲在城市的角落回望陌生人了

    冬末夜临,窗外早已万家灯火,温暖的街光下,忙碌的人告别白天的紧张开始了另外一种生活
    端一杯热茶,站在办公室的大窗前,凝视着夜色,寒意丝丝从心而起
    这夜幕下不知又有多少人和我一样,用心聆听罗文的歌,那些伴着青春而去祭奠着爱情的歌?
    把声音渐渐调大,点起一盏心灯,照耀漆黑的夜空
    祝,好人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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